自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提出改革开放以来,使中华大地焕发出新的活力,中华民族踏上了民族复兴、国家繁荣的新的历程。三十多年的沧桑巨变,铸就了一个民族近百年的梦想,中华名族以崭新的姿态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三十多年的光辉历程,带领人们走进了一个新的时期,世界史上留下了辉煌的一页。改革开放最首要的贡献在于思想的解放。它在传统的文化观倒塌后,催生现代价值观,是人们从文化大革命的桎梏中解脱出来,为整个社会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随着社会的进步,整个社会心态和价值观以及人们的思想发生巨大的变化。总体而言,中国人的价值观和社会心态变得越来越理智和成熟、越来越开放和多元、越来越主动和积极,也越来越具有全球意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场社会心态和价值观的改变,已成为改革开放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被世人成为“中国体验”,它是中华民族的文化沉淀。
(一) 传统文化观的打破,新的社会价值观的建立
改革思潮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从传统取向向现代取向演变,并将两者结合起来,寻找两者之间的平衡点。许多表层观念受社会潮流的影响而发生改变,但是核心观念仍然保留着其主导地位。这与中国社会发展进程的方向是一致的,也能够进一步促进中国社会的现代化建设。
传统与现代这一对主题,已经缠绕了中国人100多年。如果人们认识到任何社会既不存在纯粹的传统性,也不存在纯粹的现代性的话,那么,这100多年来的历史视为“一个传统性不断削弱和现代性不断增强的过程”。这样一来,虽然传统和现代这一主题,与“五四时期”讨论的传统与现代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区别;而今天的中国人所以更为现代,也就表现为他们不再将传统和现代视为绝对对立的两极,也不会为了现代而彻底否定传统。在今天的中国,人们已经看到,传统与现代虽然仍然有发生冲突的可能,但在许多情况下它们也是能够共存共生的。
“文化大革命”这场历史大悲剧造成中国传统价值观断裂。这场悲剧不同于1840年后每每由帝国主义的侵略、干涉所导致的近代中国社会的一次次动乱,因为它使国人的眼光从帝国主义转移到自己文化的毒瘤之上,使国人开始反思自己的传统文化。它不仅唤起了整个民族对这段历史的深刻反思,而且借助经济改革和对外开放的力量,直接酿导致传统价值观和社会心态发生断裂的。
传统价值观的断裂的直接后果是价值观的空白状态。对扭曲、窒息、摧残人的灵魂和尊严的外在社会力量的批判,推倒了传统价值观,也不可避免地使人们暂时身陷于精神世界的荒原之中。整个社会出现了一种由于旧的偶像破灭、新的人生目标尚未确立而产生的迷惘感和失落感。
改革开放是就是在这一期提出来的,它催生现代价值观和社会心态的形成。就改革的力量而言,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以联产承包责任制为主导的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的推行,使得农村经济显示出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在这样的背景下,1982年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的十二次代表大会,进一步提出了有系统地进行经济体制改革的任务;在这一基础上,1984年的十二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了“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概念,并决定推进以城市为重点的经济体制改革。就开放的力量而言,由于世界文明浪潮、西方社会思潮的影响,不仅在中国掀起了一场“现代化”的学习热潮,也使人们普遍经受了“全球意识”和“新技术革命”等现代观念的冲击。在改革和开放两股力量的推动下,在相当的国人尤其是年轻人中间开始萌生了现代气息的价值观和社会心态。他们开始渴望能够主动地介入经济生活和社会事务,开始积极地从商、从政、从事任何自觉能够发挥个人才能、提高生存价值的工作;想名、想利、想在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留下自己的足迹。
(二) 现实与理想的差距
人们的价值观开始从注重理想向强调实际的方向发展,从注重义务向强调利益的方向演变,从注重集体向强调个体的方向转化。
改革开放以来,社会取得的显著进步,给每个中国人都带来了希望,但是随着视野的开阔,人们对生活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对自己的现状也越来越不满。这种强烈的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并没有使人们走向极端,相反,会极力寻求两者的平衡。人们在肯定了现世追求、物质享受、大众生活,表现出强调个体、现实、利益的价值取向的同时,也会注重自己的精神境界的充实。就如同当今人们的择业观一样,也存在着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人们最崇拜的是科学家,但他们最想当的却是企业家。
经过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在更加复杂的文化和理论背景下,人们通过客观冷静的比较,对社会生活中的各种现象作出了客观全面的分析,形成了自己的正确认识,作出理性的判断,价值观也越来越趋于理智,社会承受能力也越来越强。因为改革开放,因为经济体制变革和社会转型,导致了社会利益格局的重组和利益关系的变化,以及利益分配方式的改变;也因为改革开放,新的社会或利益阶层出现了,不同阶层间的矛盾和冲突产生了;还因为改革开放,我们原有的社会体制、经济体制和政治体制的弊端暴露出来,各种腐败现象和犯罪行为也大为上升;这一切都使传统的价值观和社会心态受到冲击,导致了人们的精神震荡和心理失衡。这说明人们对改革进程不再抱以盲目的乐观态度,问题意识已经成为人们的普遍素养,并且学会了参照不同的国家、不同的角度来全面地看待问题。
(三) 由单一化走向多元化
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人们对各种外来文化和其他亚文化的接受能力越来越高,致使价值观和社会心态,不断从单一化走向多样化。
中国人对外来文化的价值观和社会心态,经历了一个复杂的转折过程。和1840年的被动开放不同,1978年的改革开放之后,中国人对外来文化的接受程度十分高涨,尤其是最近几年随着“奥运会”的召开,中国人对本民族的文化认同和对外民族的文化接受形成了相映成辉的局面。多元文化心态也表现在不同的代际之间,同改革开放早期年长一代和年轻一代之间的矛盾、对立和冲突相比,现时的两代人之间已经形成了更为融洽与和谐的代际关系,一种被我们称之为“文化反哺”的代际沟通方式正成为中国社会不同代际之间的沟通桥梁。
随着中国经济的不断增长、中国在世界主流国家中的地位不断提高,中国人的价值观和社会心态变得越来越主动和积极,他们对国家的未来也越来越充满信心。中国人自信心的提高,是以中国社会30年来的经济变革和国力增强作基础的。进入21世纪,中国进入WTO,中国经济经过连续20余年的高速增长,早已摆脱了“短缺经济”时代的困窘,成为GDP总量仅次于美国和日本的位居世界第三的经济大国。
伴随着中国一步步融入全球经济和社会体制之中,中国人的价值观和社会心态变得越来越具有世界意识,他们精神生活的全球化特征日渐明显。全球化和先前中国社会单纯的向外开放不同,它是在全球经济、社会和文化交流日益发展的情况下,通过世界各国之间的影响、合作、交流和互动,使得具有共性的文化与生活样式成了全球通行的标准样式。在全球化的背景下,一方面,外来文化对中国社会的影响将会更为普遍;另一方面,中国人的民族认同及因这种认同而生的民族文化的复兴也会日益昌盛。可以相信,不但中国人民对幸福生活的渴求,而且全球化的不可逆转的趋势,都使得中国社会不可能重新走向闭关锁国的回头路。在未来中华民族实现自己渴望已久的伟大复兴的过程中,中国人的价值观和社会心态也一定会更为自信而成熟。
此外,改革开放后,随着国家法制建设的发展,公民的民主意识也不断增强。广大人民群众以前所未有的历史主动性,以对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高度责任感,从实际出发,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人们已经学会用法律武器维护自身的权益,国家法制的日益健全和完善,党和政府执政方式的转变,赋予了公民更大的活动空间,在很大程度上助长了公民的民主意识。当然,我们的民主是在宪法规定范围内的民主,是在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基础上的民主。相信随着我国政治制度的改革和法制建设的进一步深化,我们的民主制度也会进一步得到完善。
随着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生活的发展,人们思想活动的自主性、选择性空间将更加广阔;随着对外开放的扩大和世界经济文化相互影响与渗透的加深,人们对各种思想文化进行比较和鉴别的范围也更大。因此,在当代中国我们更加需要成熟的民族理念和民族精神,以宽广的眼界、清醒的头脑,把握发展全局。